第(3/3)页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从县衙方向猛地炸开。 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,街边房屋的门窗哐哐作响,瓦片簌簌往下掉。 滚滚浓烟夹杂着火光,从县衙方向冲天而起,黑红色的烟柱直蹿云霄,大半个县城都看得清清楚楚。 街上的行人先是一愣,随即炸开了锅。 “走水了!县衙走水了!” “我的娘哎,什么东西炸了?地龙翻身了?” 尖叫声、呼喊声、东西掉落的声响混在一起,整条街瞬间乱成一团。 百姓们四散躲避,推挤着、叫嚷着,人流像潮水般涌来涌去,原本井然的街道,眨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。 爆炸的冲击波传到南城门的时候,城门洞下正剑拔弩张。 铁狗带着八个人,藏在三辆运粮车的夹层里。 粮车是陆家武馆以前的老关系安排的,上面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,看着就是普通的运粮队伍。 可就在刚才,守门的暗卫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,非要让人爬上车去检查。 粮袋下面就是夹层,一爬上去立刻就会露馅。 赶车的老车夫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,正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拖延时间,那暗卫已然踩着车轮,身形一晃就要往上爬。 铁狗在车厢夹层里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已然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。大不了直接杀出去,总比被人堵在车里强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 “轰隆——!”巨响顺着地面传过来,整个城门都晃了晃。 拉车的几匹马瞬间受了惊,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惊恐的嘶鸣。 “吁!吁!”老车夫连忙拽缰绳,可马已经吓疯了,挣着缰绳就往城门里冲。 “拦住!拦住他们!”守门的士兵大喊,可受惊的马力气极大,三辆粮车横冲直撞,直接撞开了拦路的士兵,哒哒哒地冲进了城门洞。 守门的暗卫又惊又怒,回头看向县衙方向冲天的浓烟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 追粮车吧,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县衙那边肯定要人支援。 不追吧,这粮车明显不对劲。 犹豫了几秒,他咬咬牙:“留两个人守城门,剩下的跟我去县衙!”爆炸就发生在县衙后院,统领肯定震怒,他们这些守门的要是不去支援,回头铁定受罚。 至于那几辆粮车……等平息了这边的事再搜也不迟。一群人脚步纷乱地呼啦啦朝着县衙方向跑去,谁也没再顾得上那几辆已然冲进城的粮车。 粮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停了下来。 铁狗掀开夹层的木板跳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麦麸,咧嘴一笑。 “娘的,刚才差点就动手了!秀才这一手玩得漂亮,炸得太是时候了!” 队员们也纷纷从藏身处钻出来,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。 “秀才哥这一下,直接把城门都给炸开了,比咱们硬闯强多了!” “先生安排得也太准了,连什么时候爆炸都算好了,刚好救了咱们一命。” 铁狗挥了挥手。 “别废话了,按计划走,先去会合点跟秀才他们碰头。” 众人迅速换上平民衣裳,把粮车和藏着炸药的夹层留在巷子里,分头隐没在了幽深的街巷之中。 城南三里外的山岗上,晨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 张道玄负手而立,玄色道袍在风里舒展,身影像株挺拔的松。 他望着回山县城方向冲天而起的浓烟,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火光,情绪平静得看不出波澜。 二黑站在他肩头,也歪着小脑袋往县城方向瞅,时不时叫两声,像是在禀报城里的动静。 爆炸的闷响顺着风传过来,闷闷的,像远处的雷声。 张道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十足的冷意。“刺扎进肉里,只会越来越深。到时候想要拔出来,就得带下一大块肉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城墙,落在县衙的方向,像是能穿透墙壁,看到里面暴跳如雷的叶风雨。 “你说是不是,叶风雨?” 风卷着山雾漫过山岗,县城里的浓烟还在往上翻涌,哭喊声、叫嚷声隐隐约约飘过来。 藏在城里的那些刺,才刚刚开始往叶家的骨子里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