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病房里,那个年轻女大夫站在病床边说“能治”的时候,当时他以为那是轻狂。 现在想想,也许轻狂的是他自己。 思前想后,还是觉得这新的治疗方法值得一试。 如果真成了,对病人好,对他们也是经验。 他在这个手术台上站了十几年,肝门静脉旁边的刀他动过不止一回,每一回都是硬碰硬,拿技术和运气往一块赌。 如果中西医能联合起来,对医院来说是多了一种选择,对家属来说,又多了一份指望。 看来,今天得好好了解了解情况。 —— 顾延铮说的老房子在城西,从医院过去倒了两趟公共汽车。 越往城西走,街景越安静,从大马路上拐进一条胡同,两边的灰砖墙高高低低,墙头上偶尔探出一两枝光秃秃的枣树枝。 胡同口有个公共水龙头,一个裹着蓝布棉袄的大妈正弯腰接水,抬头看见两个穿羊绒大衣的生面孔,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,又低下头去拧水龙头。 “到了。”顾延铮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来。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边上一块不起眼的凹痕——那是他小时候拿弹弓砸的,大姑追了他半条胡同。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拧了两下,锁是开的。 门推开,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的脸骤然沉了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