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十七年了。” 她说。 “我当了十七年的婊子,但没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的,包括命。” “被管事打骂、被老鸨责罚被龟公关进柴房不给饭吃,赚来的银子也都被抢走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语气也很平淡。 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,而是别人的事。 “我最怕饿了,因为饿怕了。” “但我不怕别人打,因为我最想的就是被打死。” “活着太苦。” 她笑了,看着那汪洋的海面笑的很是开心。 “我曾想过会死在臭水沟里,也曾想过会死在柴房里,亦或者乱葬岗被野狗掏食。” 她皱眉。 “我不怕死,但我怕死后去见爹娘。” “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,那个从小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女儿长大后,是一个婊子。” 她伸手摸向了怀里的那块月饼,笑着看向身边的汉子。 “但我现在不怕了。” “因为我现在是替陛下征讨倭寇的将军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怀里用帕子包裹的月饼。 “它,就是我的护心镜。” 她笑了,笑的很开心很洒脱。 风,吹起她的长发,也带起一滴泪珠飘进大海。 “第一次不想死。” 她说。 “如果我晚十年出生该多好。” 如果晚十年出生,她的人生轨迹将会变得截然不同。 可人生没有如果。 她再次看向身边的汉子。 “我们,算吗?” 汉子重重点头。 “算,我们就是替陛下征讨倭寇的先锋军。” 说完加了一句。 “你是将军,是如都督一样让敌人胆寒的将军!” 汉子得的是疙瘩瘟,也就是鼠疫。 他的人生没女人那么坎坷,但却要更苦。 他出自山西,孤儿。 吃百家饭长大的,但百家饭并不好吃,尤其在所有人自己都活不下去的情况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