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警察同志,我承认我今晚想偷东西,我认罚。”他说,“别的事,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。” 陆诚没理他。 等人被押上车,方磊才凑过来:“陆队,这小子嘴挺硬啊。” “他知道我们手里没东西。”陆诚说。 “今晚这些还不够?” “够定他一个入室盗窃未遂。”陆诚看了一眼手表,十一点四十二分,“前两起命案,什么都证明不了。” 方磊沉默了。 是啊。 锤子、绳子,可以说是防身、绑东西。今晚他还没碰到人,连故意伤害都算不上。 前两起案子的现场,干净得像是被人擦过一遍。 “那怎么办?” 陆诚抬头,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际线。 那个方向,是废弃医院。 “他这两天去了两次医院。”陆诚说,“一次待了二十分钟。一个外卖员,大半夜跑去废弃医院干什么?” 方磊眼睛一亮。 “他把东西藏在那儿了?” 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陆诚拉开车门,拿起对讲机。 “秦局,人抓到了。” 对讲机那头,秦海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:“好!人怎么样?姚颖有没有受伤?” “都没事。” “审了吗?” “还没。”陆诚顿了顿,“秦局,我需要技术队,现在就去城北的废弃医院。” “现在?” “现在。” 秦海沉默了两秒:“行,我给你调人。” 挂了对讲机,陆诚坐进驾驶座。 姚颖从楼里走出来,外套没来得及穿好,头发还有点乱。 “陆队,我也去。” 陆诚看了她一眼:“你折腾了十四天,回去休息。” “我不累。”姚颖说,“我想亲眼看看,他到底在那里藏了什么。” 陆诚没再说话,伸手把副驾驶的门推开了。 午夜十二点整。 行动期限到了。 人,也抓到了。 但陆诚心里清楚,真正难的部分,才刚刚开始。 城北废弃医院,原来叫城北第二人民医院,十年前搬迁新址,老楼一直没拆。 四层,灰白色的外墙,窗户玻璃碎得七七八八,门口拉着一条早就褪了色的警戒带,上面写着“危楼勿入”。 凌晨一点,三辆车停在医院门口。 技术队来了四个人,领头的是老何,五十多岁,干了二十多年现场勘查,一看这楼就皱了眉头。 “陆诚,这么大一栋楼,四层,少说一百多个房间,你让我们大半夜一间一间翻?” “不用一间一间翻。”陆诚说。 “那你知道东西在哪?” 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 老何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手电筒递给手下。 他跟陆诚合作过两次,知道这年轻人邪门。别人看了三遍的现场,他进去转一圈,就能指着某个角落说“这里有东西”,一挖,还真有。 方磊调出了前两天跟踪庞永利时记下的信息:“陆队,庞永利那天是从侧门进的,出来也是从侧门。” “走侧门。” 一行人绕到侧门。 侧门的锁早就坏了,门虚掩着。陆诚推开门,手电光扫进去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地上全是灰。 但灰上有路。 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路,从侧门往里延伸,鞋印叠着鞋印,不止一次。 “有人经常来。”老何蹲下来看了看,“鞋印不全是一个人的,有流浪汉,有来探险的小年轻,这种地方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陆诚已经往前走了。 走廊很长,两边是一间一间的诊室,门牌还挂着:内科、外科、放射科。 陆诚走得不快。 他在等。 【蛛丝马迹】的范围只有三米,他必须靠近。 一楼,没有。 楼梯口,没有。 二楼。 走到二楼走廊中段的时候,陆诚的脚步停了。 右手边一扇门,门牌上写着“住院部 203”。 门框的右下角,有一抹极淡的绿光。 陆诚蹲下去。 是一道划痕。很新,划在门框的漆面上,长约两厘米,边缘的漆皮翘起来,没有积灰。 …… 第(3/3)页